上周日，谷歌前首席执行官埃里克·施密特（Eric Schmidt）在亚利桑那大学毕业典礼上发表致辞，当他谈到人工智能（AI）及其带来的影响时，遭到了现场学生的嘘声。施密特曾领导这家科技巨头十余年并积累了百亿身家，当时他正面向多达1万名亚利桑那大学毕业生阐述现代科技对社会的影响。
当施密特梳理科技发展史时，触动了在场毕业生的焦虑神经。他提到，从笔记本电脑“使知识民主化”并带来繁荣，再到智能手机、互联网和社交媒体的演变，科技的发展轨迹并非完全如人们所期。施密特坦言：“我们曾以为自己是在为人类建造了几个世纪的知识大教堂添砖加瓦，但我们所构建的世界结果比我们预想的要复杂得多。”他补充道：“将我们联系在一起的工具同样也在孤立我们。给每个人发声平台的社交媒体——就像你们现在使用的一样——却退化了公共广场。”他指的是民主制度中日益严重的极化现象。
施密特指出，包括AI在内的信息技术已经让年轻人感到不安。他说：“这不在计划之内，但它确实发生了。”当他公开承认人们对AI可能夺走职场新人未来的担忧时，现场响起了针对施密特演讲的起哄声和嘘声。
“我知道你们很多人对此有什么感受，”施密特说，“我听得到。这里存在一种恐惧。你们这一代人担心未来已经被写好，机器正在到来，工作正在消失，气候正在恶化，政治正在分裂，而你们正在继承一个并非由你们造成的烂摊子。”他承认毕业生的恐惧是“理性”的，并鼓励他们去适应并塑造AI未来的应用方式，而不是被AI所塑造。“问题不在于AI是否会塑造世界，它必然会，”施密特说，“问题在于，你是否已经参与塑造了人工智能。”
亚利桑那大学学生对施密特言论的反应，与几天前中佛罗里达大学毕业典礼上的场景如出一辙。当时，房地产高管格洛丽亚·考菲尔德（Gloria Caulfield）在谈到“人工智能的崛起是下一次工业革命”以及“生活在一个深刻变革的时代”时，也遭到了毕业生的嘘声。听到负面反应后，考菲尔德问：“呀，发生什么了？好吧，看来我触碰到了敏感神经。”她在掌声中承认，就在几年前，AI还不是一个问题。“我看得出来，我们这里有一个两极分化的核心话题。”伴随着接连不断的嘘声，她坚称：“AI的能力就掌握在我们的手掌心中。”
皮尤研究中心（Pew Research Center）调查发现，约有一半的美国人认为AI在日常生活中的普及让他们感到“忧虑多于兴奋”。而在技术更容易被用于替代信息技术工作、从而重塑劳动力结构的地区，这种担忧可能更为强烈。
【AgentUpdate 深度解析】 施密特与高校毕业生之间的这场“正面冲突”，本质上是先进AI技术落地与人类社会就业结构之间深层张力的缩影。在AI Agent（智能体）生态蓬勃发展的今天，这一焦虑尤为真实。不同于以往仅替代体力劳动的工业革命，以大语言模型为核心的AI Agent正在重构知识型工作流。从自动化代码编写（如Cursor、Claude）到复杂业务流程的自主编排（如LangChain、MCP），Agent正在快速接管原本属于初级白领的岗位。施密特所呼吁的“塑造AI”，在Agent时代意味着开发者与从业者不能仅停留在“工具使用者”层面，而必须深度参与到智能体系统的架构设计、对齐安全（Alignment）以及“人机协同（Human-in-the-Loop）”的规范制定中。AI Agent并非要彻底消灭人类价值，而是逼迫新一代劳动者向更高维度的系统设计者、伦理评判者和垂直场景定义者转型。
